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珀塞尔山脉,Fry Creek 上方的一条老路,保留着一小段运输史。
这里的砂矿矿权设立于 1893 年。
数十年后,前往 Pegleg 矿区作业的探矿者,需要把设备与补给运进陡峭山地。
他们没有修公路。
而是开出了一条驮马道。
这条路从 Johnson’s Landing 通向矿区。修建穿过峡谷的路段,需要钻孔与爆破;一名工人在施工中丧生。经过多年努力,矿场最终只产出约 31 克黄金,随后被放弃。
矿场的收获,几乎不足以支撑这番投入。
路却留了下来。
以马的身体为尺度
为马修的小径,形状与为车辆修的公路不同。
坡度,要按另一套尺度考虑。
转弯半径也是。
脚下能否站稳,很重要。
水,很重要。
面对轮式车辆需要改造或绕开的地形,马必须找到四只蹄子的落点。
一匹好马,不只是载着人穿过这片土地。
它也在不断判断脚下的路。
松动的石块。
泥地。
树根。
浅水渡口。
松软的边缘。
等骑手感受到变化,马往往已经作出了判断。

速度
骑马行旅最有意思的地方,并不是快。
而是它不快不慢的节奏。
步行让人看清细节,能走的距离却有限。
机器让人走得更远,也让细节匆匆掠过。
骑马兼有两者的特点,也各有局限。
山谷依然辽阔。
靠近一道山脊,仍需要时间。
但一整天下来,仍能走过相当一片土地。
距离拉开了,沿途的细节仍然在。
动物改变了日程
机器可以等到需要时再启动。
马却不能。
它要吃。
要喝。
会流汗。
会疲倦。
也可能感到不适。
一天的行程结束前后,它都需要照料。
计划里,因此多了另一个生命的需要。
路线不再只围绕骑手一个人安排。
这改变的不只是节奏,也包括如何对待同行的生命。

老路
偏远地区的一些路线能够留存至今,正因为动物曾让它们有了用处。
采矿。
向导带路。
驮运。
牧场作业。
运送食物与工具。
这些老路,记录了一个通行方式必须更紧密地顺应地形的时代。
现代车辆问的是:
地面能否承载这台机器?
马关心的,则更细微:
我们从哪里能过去?
目的地也许相同。
距离却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