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珀塞尔山脉,Fry Creek 上方的一条老路,保留着一小段运输史。

这里的砂矿矿权设立于 1893 年。

数十年后,前往 Pegleg 矿区作业的探矿者,需要把设备与补给运进陡峭山地。

他们没有修公路。

而是开出了一条驮马道。

这条路从 Johnson’s Landing 通向矿区。修建穿过峡谷的路段,需要钻孔与爆破;一名工人在施工中丧生。经过多年努力,矿场最终只产出约 31 克黄金,随后被放弃。

矿场的收获,几乎不足以支撑这番投入。

路却留了下来。

以马的身体为尺度

为马修的小径,形状与为车辆修的公路不同。

坡度,要按另一套尺度考虑。

转弯半径也是。

脚下能否站稳,很重要。

水,很重要。

面对轮式车辆需要改造或绕开的地形,马必须找到四只蹄子的落点。

一匹好马,不只是载着人穿过这片土地。

它也在不断判断脚下的路。

松动的石块。

泥地。

树根。

浅水渡口。

松软的边缘。

等骑手感受到变化,马往往已经作出了判断。

一张黑白历史照片中,驮着物资的马队正穿过 Timothy Mountain 的石地,向远处走去。
1918 年 9 月 27 日,不列颠哥伦比亚省 Timothy Mountain 东侧的驮马队。Harlan Ingersoll Smith,加拿大历史博物馆,43571。Harlan Ingersoll Smith · CC BY-SA 4.0

速度

骑马行旅最有意思的地方,并不是快。

而是它不快不慢的节奏。

步行让人看清细节,能走的距离却有限。

机器让人走得更远,也让细节匆匆掠过。

骑马兼有两者的特点,也各有局限。

山谷依然辽阔。

靠近一道山脊,仍需要时间。

但一整天下来,仍能走过相当一片土地。

距离拉开了,沿途的细节仍然在。

动物改变了日程

机器可以等到需要时再启动。

马却不能。

它要吃。

要喝。

会流汗。

会疲倦。

也可能感到不适。

一天的行程结束前后,它都需要照料。

计划里,因此多了另一个生命的需要。

路线不再只围绕骑手一个人安排。

这改变的不只是节奏,也包括如何对待同行的生命。

一名骑手与驮队沿狭窄的林间小径迎面走来,路边散布着积雪。
2019 年 10 月 13 日,黄石国家公园 Hellroaring Trail 上的驮队。Jacob W. Frank / National Park Service · Public domain — US federal employee duty work

老路

偏远地区的一些路线能够留存至今,正因为动物曾让它们有了用处。

采矿。

向导带路。

驮运。

牧场作业。

运送食物与工具。

这些老路,记录了一个通行方式必须更紧密地顺应地形的时代。

现代车辆问的是:

地面能否承载这台机器?

马关心的,则更细微:

我们从哪里能过去?

目的地也许相同。

距离却不同。